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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开坑譬如昨日死

[盾铁双性转]The Idiot Box 09

原作者:Margo_Kim 地址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391047 未授权翻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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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

***

        纯粹出于运气——幸或不幸,Stark当晚回家的时候Steph还醒着。是啊,“运气”。住在复仇者大厦完全没有减少她的噩梦,只是在梦醒之际她有更多事情可做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 Stark开灯的时候看见Steph坐在沙发上,她吓了一跳,喊道:“我天!你刚刚是坐在这一片黑里吗?”

        Steph努力试着编一个靠谱的谎。“是啊,”平静无波,Rogers,“我在想要不要看电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真是件不得了的事啊,我完全理解这为啥需要你冥思苦想。”Stark走向吧台(她几乎在每个房间里都放了一个),拿了一杯威士忌。“别顾虑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应该去睡觉了。我们明天还要开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 Stark把杯子在吧台上重重一砸。“看在耶稣的份上,Rogers。”她就像跟眼睛有仇似的揉着它们。“今天他妈的非常漫长,”她听起来好像好几年都没睡过了似的,“你就不能在我走之前都别那么指手画脚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作为领队的恼人之处。你得领导你的人。但你跟他们处得好的时候这已经够难的了,而当他们跟你意见分歧的时候呢?或者你们根本就八字不对盘呢?难如登天。但是你还得做领袖。他们还是得听从指挥。而你理应妥善照看的人正遍体鳞伤时,你得做些什么。靠,这都跟是不是领队没什么关系了。这是最基本的道德规范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Steph别无选择,只好开口说道,“你可以跟我一起看。”Stark的眉毛飞了起来。“我之前没看过这个剧。但是听说很好看。《公园与游憩》。Coulson向我推荐的。他很狂热。而且电视告诉我它有全部剧集。”而且,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必讲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”Stark显然对如何与她进行文明的交流毫无头绪,“是啊,那是Jarvis。他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Steph皱起眉头。“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好,Rogers小姐,”天花板这样说道。两个月之前,这事还能吓到她。现在她对于这件事抱以疲惫的无力感。当然啦,天花板能讲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搬进来的时候我让他静音了,”Stark说道,“我不想让你举着盾对着扬声器或者是觉得哪里有鬼什么的。不过是啊,他就是帮你们这帮人下电视剧的那个。包括一百集的《人靠衣装》*。这倒是挺令人惊讶的。”

(译注:What Not to Wear是一部美国翻拍英国的电视节目,主要就是每期找个嘉宾教TA怎么穿衣打扮。没有找到中文译名,所以就自作主张译了一个。)

        Steph点点头。“那是Natasha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说她喜欢看别人被评头论足。”

        Stark喝干了手里的威士忌。“我的天哪,这女人简直可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儿好多女人都很可怕。如果能让你感觉好点儿的话,我看到她跟Thor在看《欢乐合唱团》最终集的时候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居然在和Antonia Stark进行文明的交流,在Stark对此景象哼了一声的时候,Steph如此想到。她知道世界上还发生过更超现实的事情——理论上讲,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——但是她还是觉得这就跟毁灭博士骑着机械巨龙横扫纽约市一样诡异,虽然后者就是上周的事。自从Steph加入复仇者之后,想要举出别出心裁的比喻越来越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……这个声音,”Steph开口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Jarvis,”Stark打断了她,“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。好吧,第三先进的,有个中国的混蛋搞了一个会画画的,而皮姆有他的初代终结者,但是随便吧,这位Jarvis大概是地球上最没有杀人倾向以及最聪明的电子大脑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 Steph眨眨眼。“这很令人欣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向您保证,”天花板说道,“虽然Stark小姐这么别出心裁地评价我,我的唯一功能及诉求就是为复仇者们的生活提供方便。”它——他?——带着英国口音,语带讽刺。Stark把这也编程进去了吗?谁会创造一个自带嘲讽的人工智能啊?

        Stark就会。当然Stark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高兴见到你,Jarvis。”Steph不知道向哪儿说,于是对着天花板说道。“你在我面前不需要保持静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您,Rogers小姐,”Jarvis平和地答道,“我很高兴你不介意我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介意。实际上,她很介意。无时无刻都被一千只隐形眼注视的感觉一点都不好,而且她还无处可逃。但是一个默不作声的观察者更加令她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。”Stark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 Steph抬起头。“怎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我就是以为你不会跟他处得这么好。我以为他会吓着你。”Stark耸耸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你想的那么不擅长这些事。”她试着不把恼火表现出来。她真不应该为了Stark对于她会怎么想了如指掌而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    Stark挑起眉毛,就好像Steph对于她怎么想她一无所知,但是她保持了沉默。她手指拂过杯沿。Steph把一个沙发垫抱进怀里。谈话结束。她指了指电视屏幕。“所以你想吗?看电视?”

        Stark摆了摆手。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Steph没动遥控,电视就自己开了。屏幕上显示着播放列表,《公园与游憩》第一季第一集自动被点开。Steph回望Tony,她身上穿着乱糟糟的套装,手里拿着空酒杯,眼下一片乌青。“你确定?”她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 Stark的眼睛扫向电视,随后又看向天花板。“随便吧。两个把我当小孩看的人合起伙来对付我,我能怎么拒绝呢?”她从沙发后面走过来,倒进角落里,离Steph尽可能的远,把她的酒杯抱进怀里。她倒得那么低,都可以把酒杯放在水平的反应堆上了。“希望它没那么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很烂的话,就怪Coulson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直都怪Coulson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集自动开始播放。不算烂。它谈不上最好,但是不算烂。Steph没搞懂走形式的意义何在——为什么要拍一个假纪录片?为什么试着假装它是真的?——但是她喜欢主角。她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很多其他角色一样愤世嫉俗。这时代的所有都看起来好像对真诚过敏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身边,Stark像只猫一样蜷缩着,她的头轻轻靠在扶手上。Steph没笑,一次都没有,但是她也没作出任何尖刻的评论。第一次,Steph和她在一起,而得享片刻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啦,Steph在这集结束的时候才发现,这都是因为睡着了。这大概算不上团队建设吧,Steph干巴巴的想,如果团队的一半没有意识的话。Steph从沙发背上拽过一张毯子,把它盖在Stark身上。Stark把它踢开。“很热。”她对着扶手嘟囔道。

        Steph抓住Stark到处乱踢的脚,脱下她的鞋。“去你自己床上睡。你这么睡会严重落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算……最糟的……”Stark说了一半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晚安吧,”她说,“做个好梦什么的。”Steph的眼皮耷拉起来。Stark的主意好像不错。Steph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无所有的床铺那里去。她敲了敲脑后。她就闭眼睡一小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第二天清晨被第一缕阳光弄醒,Stark已经不知所踪,那张毯子在她刚身边小心地搭着。Steph困顿地摇摇头。“Tony,你真是个混蛋。”她全无恶意的嘟囔着,身子下沉,在沙发上伸展开,把毯子拽到身上。她在头着枕头之前就睡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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